最近，中国科学院上海分院两个研究所的故事，让人看了有些感慨。
一个研究所的研究员程新，6年没发一篇“高分论文”。放在很多地方，考核早就不及格了。但单位没催他，反而专门给他设了个“转化PI”考核通道，让他不用赶论文、不用算影响因子，只管把研究往临床上推。今年，他的成果让一名1型糖尿病患者彻底摆脱了胰岛素，实现了从“控制延缓”到“功能性治愈”的跨越。
另一个研究所，去年发了13篇顶级期刊论文。怎么做到的？不是搞什么攻坚机制，而是大家愿意把没发表的成果拿出来分享，喝杯咖啡、踢场球就能聊出合作。在这种交叉融合、协同创新的科研生态中，很多难题“串个门”就有了新的解决思路。
总说基础研究要“十年磨一剑”，可真要磨这把剑，得有不急着“出鞘”的底气。程新6年没有高分论文还沉得住气，不光因为他自己坐得住冷板凳，更因为背后有人愿意相信他、托住他——所在的中心说“没有论文不代表不努力”，中国科学院、科技部的项目经费一笔笔给到位；今年《科学》封面论文的共同第一作者戴冰馨博士，毕业时没拿得出手的文章，答辩委员会却认可她的工作，坚定给了“通过”。
这些“例外”很珍贵。我们不能一边喊着鼓励长周期研究，一边用年度论文数“卡脖子”；一边说要促进交叉融合，一边把资源都锁在各自抽屉里。评价可以多元，合作可以自然，节奏可以慢下来。这需要勇气，更需要制度设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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